大約從6月左右,他的活動範圍越來越小,以前天天都能走到青年公園2C入口(八方雲集對面),漸漸變成只在住家周圍徘徊。當他開始出現這種變化時,雖然我理智上知道是因為他老了,但或許是內心深處難以接受,導致總是被搞得很煩躁。 我一直告訴自己,老狗就是這樣,Jimmy還能走已經很好了、能這樣的日子已不多了;他無法返老還童,我不能要求他像以前那樣。儘管我冷靜時這麼想,但他徘徊的嚴重程度實在很磨耐性,因為失聰的關係,我不敢放開牽繩(叫不回來、聽不到車子),只能陪他在樓下徘徊、罰站;再加上夏天的炎熱、蚊蟲、二手菸、人行道上的腳踏車等等.....每次出門都很快就不耐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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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常常只到後巷晃一下,但次數很多 |
他在家也是持續徘徊,嚴重到我光是聽到腳步聲就會感到壓力,因為他隨時都會來打斷我做事,又要去那內容貧乏的逛街。一年多來大概都是這樣的情況,我開始變得越來越不快樂,記錄了許多負面的心情。如今再看看那些文字,那都只是我無法接受Jimmy開始衰老的事實,我對他的不夠體諒感到內疚、後悔。
從此,我心情比較好的時間只有小公園的狗聚,因為這是他僅剩比較有意義的活動。每天晚上10點過後,許多主人會把狗帶過去一起玩,我也能跟他們聊聊狗、聊些天南地北、遠離現實的話題。在這邊謝謝狗聚的各位,謝謝你們曾經陪伴過Jimmy。
<<Ji的狗朋友們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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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前面淡定的是可樂。後面的哈娜與霏霏總是打得難分難解,Jimmy在右上方觀戰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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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他們開打時Ji會靠很近看,我要保護他不被撞到,所以沒機會錄影只能抓拍 |
2018/8/23清晨,睡夢中我聽到Ji爬樓梯時摔到床下,我馬上驚醒把他扶起來,以為他只是不小心。洗臉刷牙完畢後,發現他靠牆趴著,才知道他失衡症狀又發作了。幸好這次沒有那麼嚴重,還能吃能睡,到了隔天就幾乎都好了。不過歷經這次後,他的狀況又更衰退了一些,出門的時間變得更少、範圍更小,經常只在樓下晃十分鐘就上來,也越來越少去找他的狗朋友。2019年之後,我房間連床板、床墊都拿掉了,避免他再爬上爬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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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/5/6,Jimmy的失衡症狀又發作了,這次比去年嚴重許多,四天多都不吃不喝,到了5/11晚上才開始有吃一些東西及喝水。當然,之後他的狀況又更退步了,但仍會握手想要出門。我很猶豫要不要買推車,怕買了他不坐;結果很快地,他就越來越倚賴推車,乘坐頻率越來越高,從偶爾坐變成每趟出門都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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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他的個性原本不可能乖乖坐推車,轉眼間就變成完全倚賴推車 |
2019/7/26,Jimmy的尿液帶血色而且有血塊,而且無法睡覺一直晃來晃去,可能是有哪裡不舒服。晚上帶他去康廷照X光,醫生說攝護腺正常、也沒有結石,是泌尿道感染,吃抗生素就會好。還好不用開刀,算是不幸中的大幸。但壞消息是他有很多骨刺,如果再惡化可能會癱瘓。
歷經5月失衡和7月血尿之後,Jimmy又有明顯的變化。無論是碰到以前很喜歡的阿福、或是柴犬摔角,他都不再感興趣了,去狗聚也只是在門口呆站。一方面可能他感到自己更衰老脆弱,害怕接觸其他狗;一方面也因為狗聚的狗越來越多了,許多他不認識、年輕好動、體型較大的狗,可能都讓他感到害怕,他的年紀與狀況已經不適合再去狗聚了。天下無不散的筵席,將近一年來他養成的習慣、重要的日常,終於宣告結束了。他無法再參與狗聚,其實我蠻失落的,不僅是因為唯一的快樂時光沒了;更沉重的是,感覺他又進入下一個衰老階段了。
Ji的胃口變得更差、更瘦,幾乎不吃飼料,大多吃流質的食物。我和老媽花了大量時間精神,嘗試不同的餐包、或是自己做、打泥....等等,有的完全不吃、有的只吃幾口、有的只吃幾次,沒有一樣能真正變成他的菜單。
他的徘徊更嚴重,甚至已稱不上徘徊,而是踱步與發呆。他開始會在家裡大便,甚至在他的狗窩、我的床上,而且頻率越來越高。雖然我一直不願意明講,但心裡知道,這些行為都顯示他可能已輕開始失智。
他的後腿越來越無力、漏尿越來越嚴重,經常倒在地上爬起不來,沾滿排泄物。每次要扶他起來,他會低吼甚至作勢咬人。我知道他因為力不從心而困惑、長期失聰使感受能力變差、加上開始失智,這些因素導致他錯誤地防衛,只是本能驅使;但即使我了解他不是故意,卻還是容易有情緒。
照顧上很困難的部分是,感覺付出沒有得到回報。以前哪怕再辛苦,只要他搖個尾巴、吃光食物,就已經是最好的回報。但屢次被拒的好意、白費的用心,都令人感到挫折。我的精神整天都和他的徘徊、跌倒、挑食對抗,從此我已經非必要都不出門了,否則他又可能會倒在屎尿裡。半夜我也很難睡好,我要一直注意他的動靜,聽到他走出去一定要聽到再進來,否則就是又倒在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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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即使經常感到挫折、身心俱疲,但每次看到Ji熟睡的樣子卻又讓我無比憐惜。 |
之後整個月,除了早上半碗地瓜泥,他幾乎什麼都不吃,連以前喜歡的零食都愛吃不吃的,胃口差到近乎厭食症。以前他不吃總是讓我心情很差,但更多的是氣他挑食,現在則是擔心與害怕。他老是倒在地上沾滿檅物、皮包骨的身形卻依然有一餐沒一餐,這些景象都讓我感到他的生命正在慢慢消退。
不過奇蹟似地,10月中之後,Ji的進食狀況突然開始好轉了,幾乎每餐都有吃。可能因為有吃有體力,走路地狀況也稍微好一點。現在回憶起來,會出現這種巨大的轉變,或許是因為他失智更嚴重了,只剩下進食的本能,不懂得挑食了。





